高大的杨柳树发出很急的落叶声,随即地下发出巨大的一声响,尖叫声在这座静谧的医院里弥漫,姜黎不敢置信地站在窗户前,视线上一秒是一道急速下落的影子。
她站在三楼的楼梯口,看的分明。
是那个男孩。
周爱媛喜欢的人。
原来殉情不是古老传说。
十六七岁的爱,也不是玩笑。
姜黎不止一次在深夜的长廊里看见过这个少年,他穿着干净的校服外套,很有礼貌的安静地站在病房外等候。
有时周爱媛在熟睡,他只静静地站在外面看着她。
他的身上有一些和阮星蘅很像的特质,不声不响的像是一把沉默的琴,只有懂的人才能窥见其中曲调激昂又绝望。
大片的血溅开,和周爱媛苍白的脸融合,这结局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告。
姜黎的脸霎时间白了下去。
她飞奔着下楼,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血淋淋的场面每一时刻都在冲击她的脑袋,她想起了阮星蘅。
他偶尔也会露出这样绝望又参杂着些别的情绪的目光。
那时她看见了他绝望之下的微末渴求。
所以她去拯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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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厨房里传来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阮星蘅系着围巾在写便签条。
他过两天要去英国参加人工心脏项目的最后一个国际成果交流会,大概要走一个星期。临走的时候他不放心姜黎,硬是给她请了一个厨艺高超的阿姨。
-不爱吃饭,要拌点肉松,再配上三滴核桃油。
-记得用旁边彩色的碗,能增加食欲。
姜黎悄无声息的从后背抱住他,她把脸贴近他的后背,病怏怏的没什么生气。
“我怎么在家啊,阮星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