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飞往英国的前一个夜晚。
他也是一刻不停的拨打着永远不会有人接通的电话。
她是多么狠心的一个人,做好了不联系的决定,就直接把号码注销成了空号。
他坚持打了十天。
第十一天的时候,是一个年纪大的女人接的电话。
“先生你好,我不是您要找的人,请您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那时候同行的人劝他不要再执着,号码都有了新的归属,又何况是旧的人呢?
想到此,阮星蘅的心情忽然平复了下来。
他半弯下腰,似乎是极费力的,将慌乱扔在地上的药膳重新提起,又到厨房拿了干净的抹布重新蹲下来擦地。
一来一回他动作做得极其缓慢。
姜黎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阮星蘅的背部像是一柄撑到极致的弓.弩。
暗淡地嵌入浓墨重彩的背景色里。
姜黎心跳顿了一秒,慌忙跑到他身边。
“阮星蘅,你怎么了?”
阮星蘅极缓慢的抬起头,动作迟缓,思维定势。甚至有一刻,姜黎觉得他似乎不是“阮星蘅”。
他对这个名字没多大反应。
直到她又说了句:“我是姜黎呀。”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倏尔又如墨色渲染凝重。姜黎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他起身,视野淡淡地掠过她。
他的脸上有无言的沉默,这种沉默通常让姜黎很看不懂。
她想起来今天白天她约阮星蘅吃饭,快要到饭点的时候他却突然鸽了她的事情。
他当时发了一句:抱歉,临时有台手术。晚上会早下班带晚饭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