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新年。”
姜黎的话卡在喉咙里,她跟着“哦”了一声,尴尬地扯着手指,不知道要挑什么话题。
“在国外,还是中秋比较亲切。”
“共看天上月,心有所思人。”
阮星蘅静静地站在窗台边,背影清冷孤寂。如今天色大明,窗外旭日东升,他看的不知是哪一轮明月。
姜黎蹑手蹑脚贴近他身后,忽然若有所思地笑出了声。
“这是我当记者写的第一篇新闻稿里的。”
“想不到,你在国外也挺关注我的嘛。”
“哦?”
阮星蘅收回目光:“是你的吗?我不知道。”
他背过身子,遮住了大半的光,整个人身形懒散地抵在墙边,像是沉没进黑暗里,看不大清表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清淡的味道,似乎是很浅淡的消毒水味,可能因为是医院,这股味道日积月累的浸透着,闻着反倒叫人安心。
这味道总让姜黎想起自己去西藏的第一晚。
她逞强,不适应高原气候,又在报社里熬夜加班一整个通宵,出了门就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医院里了,麻醉的药效没过,她眼睛里有一片又一片的重影。
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看不见脸,只看见他坐在床头,白大褂不染纤尘,抓住她的手却分外用力。
姜黎当时分为艰难地问了句:“是你吗?”
她没收到回音,醒来的时候床边空空如也,像是一场梦似的。
她也只当是一场梦。
因为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想要见面的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时至今日,可能受了满屋子的白大褂刺激,姜黎忽然又想起了这桩往事。
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阮星蘅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极浅的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