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管戳着酸奶盖,她暗暗鄙夷自己,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抖m属性。上学时候的第一眼看见教室后排高高瘦瘦的阮星蘅,她心里就想着一定要拿下他。
他越是不爱说话,她就逗得越是起劲。
一别四年,他又恢复了惯常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姜黎心里的小火苗就这么噌噌噌的蹿着。
她见过冷清下的另一番温柔。
现下,就更脱身不开了。
点到最后一根蜡烛的时候,阮星蘅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室内他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还是低领的。
锁骨清瘦而凸起,头顶的吊灯照的他冷白。
烛芯在空中摇晃,密闭的空间里,呼吸都好像在互相传递。灼热的气息蓄满,姜黎感觉呼吸不畅,胸膛处的心脏叫嚣着起伏着,迫使她不得已把目光从阮星蘅的脸上转移到闪烁的蜡烛上。
她鼓起嘴,想吹灭,却没动作。
泄气的时候那盏摇摇晃晃的烛光却自己就灭了,脆弱的不行。
姜黎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不是我吹……”
“你玩这个。”阮星蘅随手拿了一只多余的,动作就好像刻在了骨子里,接到蜡烛的时候,姜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声音温润,说话的语气总是像哄小孩。姜黎感觉全身的血液被凝滞,因为过分熟悉的语气过分熟捻的动作,记忆一下就被带到从前,她紧咬着下唇不敢动作。
“你还记得以前啊,阮星蘅。”
几分试探,姜黎抬头凝视着他的脸。她妄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丁点昔日的爱恋和不舍,可惜阮星蘅是个天生的隐藏家,他的神情依旧冷淡,只是低头看她的目光,落下了隐晦的伤感。
以前?
这个词让阮星蘅一阵恍惚,他低头凝视着姜黎的面孔,火焰将她的整张脸照的明亮,她纯黑发亮的瞳孔盛满了狡黠,一颦一笑的生动让他总是觉得她还是十里长榭下的不谙少女。
可是不是。
他们中间横跨了四年的岁月长流,四年的时光瞬息,他们都从学生时代转向了另一个新的时点。完全陌生的彼此,十分生疏的对话,以及……不再明朗的爱意。
阮星蘅甚至绝望地在想,如果他没有远赴京市参加那一场晚宴。
那她现在又会是谁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