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总去找他,他的公寓里慢慢地多了许多东西,她其实都看在眼里的。
可是他现在又变回去了。
“你的被子好薄,一个人睡估计会很冷。”
“哦。”
灯光下,刘昭楠看到他耳朵尖红了。
所以只是个哦?
刘昭楠抿了下唇,准备再说点什么,江北先开口喊了她的名字,全名。
“刘昭楠。”
“嗯?”
“我发现你对跟我睡觉多少是有点执念的。”
“……”
刘昭楠尽量试着入睡,可是很难,酒已经成了她入眠的依赖。
她不想让江北知道这些,造成如今的满目疮痍,不是他也不是她,愧疚不应该他们来承担。
视线逐渐落到角落的那个箱子上。
走过去,蹲下来,他带过来的衣物不多,最多的是那些东西,尽量忽视掉,刘昭楠把视线落在箱子角落的那个白色小瓶子上。
□□。
刘昭楠太熟悉这药了,十六岁那年她吃过好多,味道很苦,以至于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再重复吃这些药。
她不想吃苦。
不想依赖药物。
所以上大学后她开始学着喝酒。
第一次喝酒,辛辣,苦涩,呛鼻,抱着马桶吐了一整晚,半夜高烧连连,后来慢慢习惯,然后适应。
刘昭楠蹲在地上,良久从药瓶里倒出一片药放进嘴里,苦涩侵占喉咙,甚至刺痛得反胃,她偷偷吃了一颗他的药,想尝一尝他的苦。
*
便利店的老板刚准备关门,江北的步子比老板的动作快那么两秒,今晚第三次来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