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习在沙发边的地上动了动坐麻的双腿,哈欠连天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秦远关门的动静很小,从松习视角看,男生宽阔的背微弯着,身上穿着件黄色的工作服外套,那一秒钟,松习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想起高三开学第一天,老郭说过这样一句话:
老郭说,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生来就是牛马,高考不是通天的阶梯,但一定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当时嗤之以鼻,现在想想,他这辈子也就赢在会投胎而已。
秦远转身看到跟个傻狗一样坐在地上的松习时愣了瞬,两人隔空对望。
沙发跟前一张四方形木桌,桌上有一个电热壶和几个杯子,还乱哄哄摆着小文的各种玩具,有些是秦远买的,有些是松习和江北买的,桌角有一本皱巴巴的作业本和一支橡皮擦咬掉的铅笔,书页上歪歪扭扭写了半页“远”字。
秦远脱了身上的工作服,里面是一件贴身黑T,到桌边倒了杯白水灌下,才压着声问,“有事?”
松习皱眉抓抓头发,滚了滚发涩的喉咙,压着声道:“出去说。”
小文已经睡熟,两脚把被子踢开,松习弯腰给她严严实实捂上被子,听到秦远在身后说:“别盖那么多,她怕热,盖多晚上会醒。”
两人来到外边,风吹着,一人点了支烟抽,松习说:“北哥貌似谈恋爱了,对象是刘昭楠。”
秦远不咸不淡应了声,他的反应让松习不解,“你不震惊?”
“有什么好震惊的。”秦远想说早看出来了,但看松习有点可怜,话憋在嘴里没说。
“他竟然瞒着咱两。”他转而操一声。
“他要瞒着咱两你昨天就不回知道了。”秦远咬着烟蒂说,顿了几秒又道:“他也就只给咱两知道了,别人跟前别乱说知道没?以后在学校也别一惊一乍的,就把刘昭楠当普通同学。”
“为什么啊?”松习不理解,“不就是谈恋爱吗?至于搞得那么见不得人吗?这偷偷摸摸一点都不是北哥风格。”
秦远对他智商倒是从没抱过希望,“你给刘昭楠想过吗?就北哥那人气,他跟刘昭楠关系一暴露,你知道会有多少麻烦等着刘昭楠吗?”
松习:“那北哥肯定能罩住她啊?”
秦远没办法了,凉凉道:“你还是再复读两年吧。”
松习:……
“看到北哥给刘昭楠讲题没有?”
“看到了啊。”
“知道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