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畏缩不前和期待可怜才是更可悲的吧?就像你,龟缩在别人的身体里,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仅仅能证明你的就只是一段不可能的理想——夺取七位王权者的力量然后成为最强的王权者,多么令人发笑的愿望啊。”
“而现在连这个愿望都不能完成的你还剩下什么呢?自我吗?还是身为王权者的骄傲?”
鹤见稚久嘻嘻一笑,他高指天空,扬声道:“都不存在了吧,就像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都要粉碎啦!”
无色之王的目光不自觉随着鹤见稚久的指向抬头看向天空,应该是光鲜亮丽的王权之剑此时以一种格外荒诞的形象悬浮高空。
荒诞到无色都不敢承认那是他的王剑,可这就是鹤见稚久自接近他以来所想要的结果:
此时象征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比向来不稳定的赤之王权者还要破损,剑身寸寸俱断,破碎的棱角从上剥离,又似砂砾一般粉碎然后坠落,可它表现的威慑力又是极强的,几乎能赶得上现在最危险的赤之王权者周防尊。
这是威兹曼偏差值溢出的表现,在几个小时前与赤王周防尊的追逐战后就已经完全崩溃,不可能再坚持长久了。
“不……”
无色瞪大眼睛,瞳孔缩紧到针尖大小,喃喃自语不想接受现实。
“不可能……”
“我不要死……我是王,是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王者怎么可以被蝼蚁杀死,怎么可以被鹤见稚久这样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蝼蚁杀死在这种可笑的情况下?
他不能死。
他还要夺走其他六个王权者的能力,成为最强的王!
所以、所以唯独死亡是绝对不行——
“当然可以了。”
什么?
无色如同溺水者一样猛地扭过头去,他看见的是一个极为脆弱的少年人,在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鹤见稚久的手裹在病服里,垂着,宛如柳树枝条一样,明明是合身的衣服,几天昏迷不醒下来竟然也显得宽松了许多。
走一步,手就会晃动一下,尽管手掌紧紧握着,还要扣住扳机,但无力感就和煮烂了的面条似的,一摇一晃间,袖子也会摆动。
微黄的路灯从上而下,照不出色彩,只有散乱的发丝几近透明,仿佛是鹤见稚久留存的良善。
无色几乎能感觉到鹤见稚久扑过来时跌倒的力度,他清楚的感知到鹤见稚久已经用光了力气,根本就没有余力杀他。
甚至连扣下扳机都做不到。
可是,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