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子做工都如此细致,里头物件的品相更不会差。
原本莱尔维亚打算将这一对搁置在家——对于一位陌生的神,他的疑虑始终大过信任。但那日之后琉璃亭一聚,对方仍然没表露出任何敌意,这的木盒子里,除了一对做工细致的赤冬耳饰,还有一张背后隐隐渗出墨迹的信纸。
少年一只手托着盒子,另一只手抖开信纸,见上面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障秽横行,略尽绵力,毋需挂怀。
他微微一愣。
璃月有个说法,字如其人。
纸面上的字迹风骨不摧、顿笔有力,笔画转折间沉稳大气几乎溢出墨痕,只看一眼就知道是钟离的字。
这墨痕滑过纸面,也像是在少年心上杵了重重一笔。
又来了……这种陌生的善意。温迪也是,这位不知身份的人也是,仿佛心里一点盘算计量都没有,见了人淋雨就要上来送伞。
他正兀自发愣,衣角突然被人拽了一下。
“……莱尔?”
声音仿佛透过层层叠叠的海水传来,茫然片刻,莱尔维亚低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的达达利亚。
“叫你好久了,你没听见。”小孩老老实实地说。
“抱歉。”莱尔维亚道,他在达达利亚面前蹲下来,将盒子内的物品展示给他看,“喜欢吗?”
对方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了。
钟离交给明星斋的图纸是一对中长款的耳饰,金质做钩、鎏金坠饰,尾端一点深沉的红色,远远看去像是一滴凝固的鲜血。
意外地美观。
达达利亚显然也这么觉得,快乐地点了点头:“好看好看!”
“分你一只。”莱尔维亚道。
达达利亚:“好啊好啊——嗯??”
他震惊地抬眼。
面前的少年垂下眼睛,从盒子里将耳坠取出一只。从盒子内漆黑的背景中脱离出来后,赤冬石的颜色受光照影响,变得明亮清透不少。
莱尔维亚道:“它有些别的功效,能保护你不受障秽侵袭。”
“可我本来就不受影响……”达达利亚表情踌躇,“而且,这个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