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后,他浑身紧绷,在二楼的转角处稍稍一顿,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往四楼跑。
万一——万一莱尔维亚先生出来追他,一定不能被他找到!再怎么也要躲一段时间,等到、等到……嗯……
想不明白,脑袋里乱糟糟的。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莱尔维亚没有追上来。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啊,达达利亚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很快,这项短暂的逃跑行动告破。
他扒着楼梯扶手试探着往下看了两眼,没有人。除了自己的剧烈心跳以外,也没有别的声音。
他没追上来。
意识到这一点,达达利亚轻轻抿住唇。
无人的楼道很安静,楼梯与扶手交折着向下,唯一的声源只有因他剧烈跑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和如雷如鼓的心跳。
而这些声音,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没有人追赶的话,逃跑这个行为就变得毫无必要——达达利亚抓着扶手,又盯了一会儿,才失落地坐回楼梯的台阶上,盯着面前的地板发呆。
酸涩的情绪上涌,如同细小的钩子一样,一下一下扎进扎出,带来细小的、绵延不绝的刺痛。呼吸平复下来以后脑袋就有些昏沉,他靠上扶手,察觉到自己现在很不开心。
是人被抢走最喜欢的事物时的不开心。
一直以来,他对于莱尔维亚来说是独特的。其他人不敢做的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莱尔维亚很纵容他;面对他的时候,莱尔维亚会卸下平日里冷漠的外壳,甚至还会笑。
莱尔维亚在他这里也同样重要。他可不是见着谁都会笑、可不是任谁都能拎来抱去的——就连他的老爹都没有这个待遇!
然而可恶的斯卡拉姆齐竟然敢凑那么近……
他愤愤不平地想,可很快刚刚冒起来的怒气就弱了下去。
因为他意识到,即使散兵凑上去,莱尔维亚也没推开他。这个认知让他很气馁,有点情绪无处散发、委屈没人说的感觉。
……不仅没有推开他,也没来追自己。
达达利亚抱着膝盖,神色显得有点茫然。
其实他隐隐能明白自己这样做不对,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昂首阔步地上前把斯卡拉姆齐手动起开,瞪圆眼睛向莱尔维亚表示自己不喜欢别人这样做;可从回过一趟老家以后,他做什么事情都有了点顾虑。
这点瞻前顾后的弱点在不知不觉之间扎根心底,现在已经能影响他的思维和行动。
他害怕自己做出不合适的行为,会让莱尔维亚生气——即使这种可能性比陨石从天而降砸到他的概率还小,但他还是忍不住会想。
归根结底大概是怕有一天自己不再重要,被莱尔维亚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