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佳奈脸色阴沉地踢开办公室的大门。她长高了不少,清秀的五官更显凌厉,但那堪称凶狠的冷笑使得她本就气势汹汹的形象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五条悟!”
“诶,听着呢。”闲闲地扣了扣耳朵,被凶巴巴点名的白发咒术师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吊儿郎当地应和一声,“佳奈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呦,这样下去还怎么找男朋友嘛。”
被这个无耻之徒气到浑身颤抖,藤原佳奈将一大沓文件重重地摔到五条悟面前,抽出光锁一字一句地质问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见到教宗大人!你别想再敷衍我们!”
五条悟随手抽出一份文件翻阅两下后在最后面洋洋洒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闻言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哎呀呀,任谁瘫痪了五年再站起来都得做做复健,抻抻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呦,就算是医学奇迹也得符合基本常识啊。”
“五条悟。”
“诶,在呢。”
“你去死吧——”
而被藤原佳奈念叨着的维尔德其实就在她脚下地宫深处的魔网中心。
光辉圣教风头过盛,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意外,他们瞒住了所有人,秘密将维尔德送回了水银堡。
又一个群星璀璨的夜晚,夏油杰将新鲜采摘好的白蔷薇放在了正躺在魔网中央沉沉睡去的维尔德身旁。这些年的陪伴让他无比适应这种独角戏,只要能看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坐在维尔德身边,他一边轻抚着对方散落膝头的银发,一边温声给自己的小玫瑰叙说着白天外界发生的趣事。
“惠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虎杖家的孩子吗?”
“夜蛾老师离婚了,真可怜,但他至少还有熊猫,他竟然真的造出了拥有自我意识的咒骸。”
“悟和佳奈又打起来了,蜃老把他们两个都塞进了禁闭室——”
突然,夏油杰若有所觉地停下了声音,原本躺在他膝头无声无息的维尔德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直起身,像很多年前一样伸手轻抚过男人成熟许多的清瘦脸颊,水润的眸子像是静谧沉静的茫茫星海。
“他们永远都长不大,但你却已经是个大人了。”维尔德在男人怔愣出神的目光中温柔地笑了笑,凑过去在他的嘴角轻柔一吻,“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亲爱的?”
沉默良久后,夏油杰猛地将人拥入怀中,紧密相贴的胸膛下,两颗本为一体的心脏在以相同的频率有力地搏动,正如同他们的生命,再不分离。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