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窗外雨势磅礴,雨水重重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杂着嘀嗒嘀嗒的钟摆声,让人心神不宁。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起,战战兢兢地推开门的小里香借着闪电劈下的惨白光亮看清了屋中的场景。
她的母亲面容安详地倒在血泊中,如同睡着了一般面带笑意,竟显得有些释然。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正低头站在她身旁,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已经变形的金色沙漏。
她长了一张与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这熟悉莫名的恐怖画面让小里香当场崩溃,她紧抿着嘴唇,瞪大眼睛强迫自己记住凶手的脸,牙齿咯吱咯吱打着颤,五指用力几乎要扣进木门里。
里香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呆立在门口脸色苍白,已然被吓傻了的小女孩。那是怎样复杂的眼神啊,年幼的里香永远记住了那凶手的神情,那是混杂着痛苦和绝望的悲痛,那是临近绝境,殊死一搏的疯狂。
当她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冲向自己已经毫无声息的母亲时,那个凶手竟原地消失了,丝毫痕迹没有留下,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满屋子的钟表声在大雨的压制下减弱了些许,漆黑一片的古怪房间内,一只丧母的幼兽发出无助的哀嚎,她茫然地抱着妈妈的头,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依靠,但除了冰冷嘈杂的滴答声一无所有。
恍惚中,她突然注意到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细节。
墙上三分之一的钟表,此时竟然集体指向十二点。如同归零的倒计时一般,精准而无情。
当她的爸爸第二天打着哈欠回到家时,只看见了一个呆坐在工作室角落的女儿,和他死去多时的妻子。
无论警察和亲朋怎样询问,小里香都不发一言。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她直觉地认为,是她的“母亲”杀死了自己。
钟表——时间,秘密藏在母亲的过去中,她要找出那个隐藏在齿轮和指针中的正确答案!
她在沉默中迅速成熟,将自己关进妈妈的工作间中努力寻找一切关于那个女人的线索。无数深奥的书籍使得年幼的里香明白她必须重返校园,而一心复仇的女孩却没有注意到父亲对她的日渐冷漠。
为什么不说出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包庇害死你妈妈的罪人?!
那些归零后就停摆的钟表被里香摘了下来封存在箱子里。她时常独自蜷缩着坐在工作室的冰凉的地板上,握紧了那把刺穿了母亲腹部的厨刀一言不发,警惕而戒备地盯着墙壁上仅剩的时钟。
还有两组。
它们又会在什么时候停下?
“滴——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