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
看着对面一脸纠结的高大青年,大主教完全忽略了对方堪称女性杀手的英俊外表,转而陶醉于其闪耀着美丽光辉的灵魂之火。
啊——圣灵在上,这样耀眼的光环,在白都至少也是个圣骑士长级别。美丽的猎物需要更耐心地捕捉,好在他有足够的时间。
感受到镇外传来的波动,维尔德微微一笑,对夏油夫妇和织子温和道:“夜深了,而我还有些其他事想和夏油先生聊聊,你们先去休息,好吗?”
夏油妈妈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在大主教带着安抚的眼神下无奈点头。拉着夏油爸爸上楼了。
而织子则倔强地一动不动,盯着夏油杰,像盯着一个入室行窃的无礼小偷。
维尔德无奈催促道,“去休息吧,织子,记得睡前祈祷。”
“可是——”
“没关系的,好女孩。”大主教递给女孩一颗新的红宝石,耐心劝哄道,“有问题我会呼唤你的,别担心。”
织子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凶狠地瞪了夏油杰一眼,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夏油杰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身负怨灵的奇怪少女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维尔德轻声说,“命运赐予她太多不公。”
“那不是你放任她身上的诅咒生长的理由!”夏油杰眉头紧皱,声音冷厉。
“镇上的咒灵都是你拔除的吧,为什么只放过这只?,你明明有能力消除所有危险!”
维尔德叹了口气,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的预备役命定半身的灵魂为何如此痛苦了。
上一个妄图以一己之力,护佑万民的老朋友,早已经堕落为魔物。想要保护所有人的结果,就是谁都保护不了。
“织子的怨恨之源已经消除,她现在的怨恨与其说是恨意,不如说是她心底隐藏的愧疚。”维尔德给对面一脸不赞同的高大青年续了一杯热茶,“那个魔物的本体,是她的孩子,也是她曾经软弱的自我。”
夏油杰愕然抬头。
“没有什么情感是单一不变的,万事万物皆有联系。”维尔德的声音平缓而宁静,“爱与恨。破坏与保护。本就是一体两面,她曾经万般憎恨的孽种,如今却是她心底愧疚的对象,是她的力量之源,她的一部分。”
夏油杰想起女孩凶狠的眼神,难以想象对方身上曾遭到的怎样的灾难与侵害。而对面这个人,又是以怎样的方式,挽救了一个本应坠落深渊的无辜灵魂。
“但不管怎么样,你都违反了咒术界数条规定。你必须和我走一趟。”夏油杰干巴巴地说。
他站起身来走向大主教,弯下腰将其困在自己的双臂间,不管这家伙有多强,看着这豆芽菜般的身材就知道,他肯定非常不能打——
“你要是不想被扔进监狱关上几年,最好老实告诉我。”夏油杰低下头,凑近维尔德,狭长的凤眸轻眯,声音轻柔道,“你到底是谁,来这想做什么?”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是紫色的魔晶。维尔德盯着夏油杰凑近的脸不慌不忙地想到,鼻尖萦绕着的,是对方身上传来的烟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