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腐朽——多么不公——多么晦暗——
多么,令人野心勃勃。
“只有最腐烂的土壤才能开出最美丽的鲜花,您说对吗?”彼时,这个小城的县长正如待宰的猪狗般匍匐在地,一个瘦弱而遍体鳞伤的美貌少女恭敬立在一身普通旧衣的大主教身后,她身上扭曲着冒头的巨大蛇形诅咒在接触到萦绕维尔德周身的白光的一瞬间像是被烫到般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大人……大人……求您宽恕,求您宽恕,我有钱,很多钱!!!您想要建教堂吗?我给您批最大最好的中心地带……大人!”豪华别墅中,秃顶的肥硕中年男子匍匐着向前爬去,想要亲吻眼前美丽如枝头初雪般少年脚下的地面。
这个奇怪长发少年出现在岩手县短短三天,这个小镇上的名流富绅不是被洗脑般奉上全部家财就是全家人间蒸发,只有几个之前“不合群”的家伙安然无恙,他不过是,不过是收了点小钱,有一点男人都有的小爱好罢了!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又不慎被那双不属于人间的美丽晴空般的蓝眸慑住心神,他嘴里喃喃道:“求您——”
维尔德维持着他始终不变的温和微笑,伸出带着巨大权戒的白皙右手在这位小镇的“无冕之王”的头上虚抚了一下,温柔地轻声道:“我宽恕。”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贴心地随手关门,将惨叫和奇怪的啃食声留在身后。
若说这个世界有什么好,就是人民淳朴,社会和谐,连魔物都弱不禁风到可可爱爱起来。站在镇长的玫瑰园里,大主教心情不错地伸手折了一只美丽的花朵在手中把玩。
我宽恕你,可有人不能原谅你啊。
“大人。”一身血腥味的少女默默走到维尔德身后,虔诚地单膝下跪。
“下一任县长选好了吗?”
“是竹下家的人,大人,年轻肯干,履历清白。”
“啊,那很好。俗世之争过于无趣,圣灵在上,我只愿在有生之年将圣光照亮每一个阴晦之地。”大主教随手扶起自己新捡的女骑士,这孩子的天赋极佳,相信在解开心结后能力将再上一层,毕竟自己只是个脆皮奶妈嘛。能手撕深渊魔将的大主教漫不经心地想着。
信田织子依旧深深低着头,跟在维尔德身后,一双眼睛散发着疯狂的炙热和虔诚,只要是他想达到的,只要是他想毁灭的,圣灵在上,我愿为大人撕裂一切阻碍——这肮脏而卑微的身躯,何其有幸被神明所救赎。
“对啦。”维尔德眨了眨眼睛,变戏法般掏出一个红宝石,递给织子,“你的小伙伴接下来胃口可能很好,将它带在身边,能让她安静些。”
织子仿佛被刺到般抖了下,双手接过宝石,紧紧攥在手里,低声道:“遵命,大人。”
大主教笑着揉了揉眼前这个瘦弱小姑娘的头,安慰道:“没关系。她不会再伤害你了,相反,她会保护你。”
想到自己身上诞生的看不见的“怪物”,织子抿了抿唇,但对眼前人的信任和变强的欲望压倒了恐惧。
我可以的,我也有一定要保护的人。
“你要跟我回夏油家吗,织子?”
“是的,大人。”
“好吧,希望今天会有炸面包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