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记得了,”秦似不屑地冷笑道:“快三十年了,说不定那些墨卷全被虫蛀没了,谁知道呢。”
他死性不改,还自称“本王”。
柳承珏的手指在几面上轻扣两下,没有相信他的话。
秦似眯了眯眼:“这样,本王今晚好好想想,要是想起来了呢,就告诉你。”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过不下三遍了。
柳承珏抬手按了下眉心,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二十八年前的科举舞弊案,查清楚了又能怎样,总不能勒令当年的考生重考一遍乡试吧。
他起身要走,想着过两日就把秦似的案子结了,递折子上去等云骁帝下旨砍人,那人却又开口了:“柳承珏,要不你请谢相爷过来,本王跟他唠唠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你小子呀,”秦似高傲地指着柳承珏的鼻子:“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想叫本王开口。”
“放心,”柳承珏也不恼怒:“本官会把你的话传达给谢相爷的。”
说完,他拂袖离去。
第二天他下朝时跟卫景平一道从皇宫出来,做贼似地问道:“卫四,你听谢相爷提起过他当年乡试的事吗?”
卫景平摇头:“没有,柳大人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柳承珏跟他说秦似涉及到一场科考舞弊案,心中大吃一惊:难道谢回还跟这事有牵扯?
“只觉得谢相爷过于谦虚了,”柳承珏斟酌着说道:“从未与人提起过他考中解元的风光往事。”
乡试解元,那可是谢回科举路上最该说嘴的一回呀。
这不正常。
卫景平:“柳大人还没从秦似口中审出一二来吗?”
“还没有。”柳承珏发愁地道。
这天中午,他请卫景平去嗦粉,两人坐在烟火气包围的市井之中,就着一壶小酒,探讨起这件事情。
“秦似转移走那批墨卷做什么用?”卫景平说道:“我想不通。”
柳承珏:“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或许他手里捏着什么能保命的东西吧。”卫景平忽然走神地说道。
当他听说二十八年前应天府乡试的主考官是秦似时,回头倒推正是谢回当年参加乡试的年份,卫景平刹那心头结冰,哇凉哇凉。
顾世安虽没详细跟他说过谢家兄弟之间的恩怨,但此刻,卫景平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谢回那个解元的名次,有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