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夫人扶了扶鬓边的白珠金簪,“我每日待在这殿中,哪也去不得,总要找点旁的事情打发时间。”
她对上男人的视线,“你让辛五时不时地送东西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男人的神色蓦地舒缓了,语气里带了些许无奈。
“阿朝,不是我不让你出去,是你这身子骨必须好好养着……”
夫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草木阴气送来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抿了抿唇,“我会让辛五把东西送来,你好好休息。”
男人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长离才长出一口气。
“夫人,他是谁?”
夫人似是不愿多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要是不小心碰见他,记得离远些。他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仔细伤到了你。”
长离便不再追问,她扭头看向那个青瓷瓶子,“夫人,这草木阴气——”
“这是药。”
夫人拿起瓷瓶,取下瓶口的塞子,一缕碧色的阴气从瓶口缓缓冒出,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长离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这气息又阴又冷,像是能冻进人骨子里。
夫人娴熟地将丝丝缕缕的阴气引入体内,看起来完全不受这寒气影响。
几息之后,瓶子便空了。
周遭的凉意渐渐散去。
长离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忧虑,她想起了月扶之前的话。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你这是病了吗?”
夫人的脸色似是比刚才白了几分,她放下瓷瓶,细声道:“积年累月的小毛病了,不碍事。”
长离有些着急,“这怎么会是小毛病——”
夫人用指尖压了压震颤的剑身,“我的身子,我还能不知道吗?小姑娘家,别操那么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