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在家中的时候闲来如何消遣?”郭宜好奇地问道,她不知道满洲的贵女日常都做些什么消遣,原身小时候生活在盛京,那地方对女性的约束少,并没有礼教的束缚,闲时骑马游猎多有涉及。
“左不过四处闲逛,京郊骑马射箭,京中闲逛听曲儿,偶尔也会被阿玛盯着让看书。”贵妃说道,又轻轻笑了笑,“未入宫之时,觉得这书啊,枯燥难熬,每每看了都是哈欠连天,入宫之后,反而觉得还好。”
“说到读书,我也深有感触,汉学、满语要一起学,学了这边忘了那边,不知道挨了阿玛额娘多少唠叨。”皇贵妃也追忆起来往昔之事,“现如今,没人督促了,早就不知道忘记到哪里去了。”
看着那两人的目光投向自己,郭宜……两位要一起聊聊高考的辛酸泪吗?她是孤儿,虽然有好心人的捐赠,但是也只是杯水车薪,所有的奖学金和助学金都要拿到手,再加上暑假工的工资,也堪堪够花销。
再想起来,仿佛都是前尘往事。
“臣妾幼时在盛京,兄弟姐妹都一般对待,骑马射箭,四处游玩,不曾识字,亦不曾学礼仪。”郭宜回忆着原身的记忆,说道,“想起来,那时候天高地阔,远比这一方天地自由得多。”
她们都被称之贵女,不过但凡开国初期的贵族,都发家起身于草野,哪里来的端方礼仪,只有那些投诚过来明朝将领家出身的女儿,才有些典仪风范。
约莫是提到过往时光,三人都有些感慨了,面面相觑一会,最后郭宜扑哧一下笑出声,“再感叹下去,咱们今天出去的时候,个个恐怕都是愁眉苦脸的了。”
“宜妃所言极是。”皇贵妃附和道,“刚好趁大家都在,便刚好将事情定下,我看了贵妃这个话本子,想装订一下收藏着的,听说宜妃会画小人儿,便请你画个内封。”
钮祜禄氏的脸更加红了,她都说是随意写的了,皇贵妃非要收藏起来,这可真是羞煞人也。
有没有陈嫂子的授权?郭宜一顿,感慨自己职业病犯了,这可是大清,又不是商用出版,哪里需要授权,“原来是这个事儿,您吩咐一声就成。”
“话说……皇上的那本图册还能借与我瞧瞧吗?”贵妃还有几分好奇心,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图册,让她心中有些痒痒了。
皇贵妃也瞧了过来,目光之中有些好奇。
提到这个事情,郭宜便觉得好奇,康熙上次看到胤祺在田庄“指挥”了雅克萨和尼布楚之战后,回来便把这本书的没收了,并且宣称在尼布楚收复之前,绝对不允许再传阅此书,然后火急火燎地去准备彻底驱除罗刹人的战略部署,为此胤祐还去了福州。
真是在儿子面前倔强要强极了!
“这书在皇上的手上。”郭宜笑着说道,康熙不发话,她也拿不到。
贵妃失望皱眉,她还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图册呢,皇上怎么就收起来自己一个人独乐乐了呢?
“胤祺手上还有本《种洋芋的兄弟》,您要是感兴趣,到时候我同胤祺说一番,借过来给您看看。”郭宜说道,康熙的书借不到,但是胤祺的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敢情好。”钮祜禄氏的失望顿时被治愈了,笑着说道,“如今倒是觉得宜妃妹妹多才多艺,是个妙人儿呢。”
“不敢当。”郭宜说道,“您还会写话本子呢,我这可就是班门弄斧了。”
“何必如此自谦?”钮祜禄氏悠悠然地看了过来,“原先觉得你莽撞无脑,现在接触起来,才知道是大智若愚。”
倒也没有必要这般直白,郭宜干笑了两声,又瞧了瞧贵妃,“臣妾原本也觉得贵妃高不可攀,现今才知道这般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