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怀疑的视线在铁皮略微斑驳的门板上逡巡一圈,从手表里抽出两根铁丝,蹲下身插入锁孔中简单转动两下,锁舌应声弹开。
他推开门,迈进阳光刺眼天台。
这里非常空旷,画有停机坪的标志,往前走出几步,就看到站在水箱阴影下纳凉,有些百无聊赖的男孩。
安室透微笑走上前,问:“你是从哪上来的?”
“爬上来的啊。”彼列随手指了个方向,嘴里抱怨着,“这楼好高,中途找踏板歇了好几次,累死我了!”
说着往安室透身后瞅了眼,没看到另一个人:“他人呢?”
“琴酒带着U盘已经回去了……”
黑皮青年来到彼列手指的方向,没碰结了灰尘的护栏,往护栏外看去,并没有消防梯一类的东西……倒是某一段栏杆上确实被擦蹭过,所以变干净了。
他抹过擦掉灰的那块,指尖微撵,随后回到彼列身前,看了看他灰了一块的裤脚,说:“手给我看看。”
“嗯?好。”
彼列乖乖伸出手,安室透摊开他的手掌,不动声色拿出手帕擦干净白皙掌心的灰尘。
这双手找不到任何重复训练的粗糙,别说擦碰伤了,甚至没有泛红。
百米大楼——爬上来的?
虽然他不是不能做到,但以孩子的体力显然不足以支撑……虽然啤酒也说了自己中途找踏板休息,下方也确实有几扇窗户开着可以歇脚,但还是让人不可思议。
“大白天的,不会有人注意到你吗?”
彼列安静看着他给自己擦手,眨眨眼心说这个人可真贴心,自己果然没有赌错!
看着安室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又去处理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回忆自己方才上来途中的经历,颇有些得意地叉起腰:“当然有人看到喽,本魔…我那么耀眼。”
“……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安室透停顿一下,目光闪烁,注视着下方车水马龙间,有些异常的几个行人。
不过不用彼列回答,他已经大概能想象出来了,因为他紧接着看到大楼下方有数辆警车急停。
一名刑警在引路围观群众的引导下,眼尖捕捉到楼顶的立马缩回去的人影,掏出喇叭开始吼。
“——别想不开!小伙子!仔细想一想,这个世界还是有值得留念的地方的,不是吗——”
吼完一遍喘口气,刑警问一旁的路人:“报警电话里不是说看到一个小孩子在楼外面爬吗,那分明是个大人啊,会不会是在玩极限挑战?”
“可能是娃娃脸的缘故,那人瞧着挺年轻,我多半看花眼了,”路人是个老婆婆,握着刑警的胳膊门牙漏风道:“你可一定要把他救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