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绮罗及时把这扇门关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陆仁是我带来山海界的,他之前根本不认识离北,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涂山绮罗在心里不停地否定着眼前看见的表象,她可不想转头多出来一个男嫂嫂。
另一方面,涂山绮罗一把掀开盖头的同时,抱着东君大腿的陆仁也看向了她,虽然并不是陆仁的本意,但他作为有求于青丘狐族的一个外来人,搅黄了青丘少主的婚礼也是事实。
“希望青丘狐族不会生气。”陆仁这么想着,用写满了无辜的表情,向涂山绮罗发出了一声哀鸣:“嘤。”
陆仁和涂山绮罗两人心里都是波澜翻涌,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用眼神交流。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来,两人就是明晃晃地在商量着对策。
不巧,离北就是这样一名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果然,这个假新娘就是涂山绮罗特地派过来搅黄我的婚礼的,为的就是让我颜面扫地。”
虽然心里已经计划着如何把涂山绮罗千刀万剐了,表面上离北却依然如同春风拂面一般,他甚至纡尊降贵地弯下了腰,轻手轻脚地将坐在地上的陆仁扶了起来。
然后温声轻语道:“娘子快请起,这是怎么了?”
他虽然说着最温柔的话,手上的力道却半分没有收,五指像是铁钳子一样攥在陆仁的胳膊上,牢牢印出五个指印。狐族的力道可不是开玩笑的,陆仁简直就像是在被受刑一般,疼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憋得涨红,挣扎着要往涂山绮罗的方向走,但离北虽然看着清瘦,实际上却是孔武有力,在他牢牢挟持着陆仁的情况下,陆仁连一厘米都无法移动。
涂山绮罗见状,往陆仁的方向迈进了一步:“等等……”
她正想和离北解释陆仁的来历,离北却把原本伸直的手臂收回了自己身边,连带着把陆仁拉了过来,面色平静地看向了涂山绮罗,嘴上说着:“绮罗你久居人间界,竟然还记得月舒,你们小时候应该只有一面之缘吧。”
陆仁的力气根本不能和狐族相提并论,虽然想要挣扎着走向涂山绮罗的方向,依然无济于事,离北的手臂就像钢铁一般岿然不动。
如今涂山绮罗也已经找到了,陆仁自然没有继续假装月舒的必要了。他见离北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并且还在叫自己月舒,赶紧解释道:“我不是……”
没想到原本紧紧盯着涂山绮罗的离北突然扭过了头,用含笑的面容望向陆仁,一字一句地说:“月舒,我要是你便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他虽然笑得灿烂,但是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与其说劝告,不如说是威胁。
陆仁被那眼神震慑了一下,本能地闭上了嘴。
趁着这个时机,离北接着对涂山绮罗说道:“今日,是我和月舒的大婚,青丘各族,乃至山海界中有头有脸的各族均来参加。一场婚礼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青丘的脸面。绮罗,无论你有什么话要说,都应该等我把这场婚礼完成。“
离北的话已经算得上是明晃晃的警告了。连向来与世无争的东君,都听出了离北话里有话。
但无论离北说什么,涂山绮罗都不可能真的让陆仁和离北拜堂。
所以,涂山绮罗直视离北的眼睛,毫不犹豫的又向着陆仁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而离北,也成功地把这一步视作了宣战公告。
狐族毕竟还留有兽类的天性,当领地受到侵占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正面迎敌。所以,离北没有废话,他直接五指成爪,向着涂山绮罗袭击而去。涂山绮罗也不遑多让,她迅速祭出了自己的九条尾巴,和离北缠斗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