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还叫没生育的女娃子进去啊!这不冲克吗?”
“她能看个啥!还不如个接生员!”
王樱不言语,她站在田大柱面前,田大柱本来埋的膝盖中间的脸慢慢抬起来,从低处往高看,王樱站在门口,目光平静。
“你是家属,你老婆生着孩子,你就让她在这种环境下生?”
王樱满心的鄙视:“我现在进去看你老婆,你要是有点心,就赶紧找人去隔壁大队找接生员,你留在这里,后面如果有意外,你作为直系亲属需要在。”
王樱轻飘飘放完了话,就揣着药箱进屋去了。
田大柱家的屋子里虽然烧着炕,但并不是很暖和,屋子里也黑黢黢的,只有一盏油灯。
王樱放下药箱,问床上满脸苍白汗水的钱菊花:“接生员没来,我先看着你,你同意不同意?”
上次来,钱菊花那个鼻孔朝天的样子她还记得,如果都到了这个关口,钱菊花还是一副死不松嘴的样子,外面她男人也靠不上,再加上一大家子胡搅蛮缠,王樱真的是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好在钱菊花虽然穷横,但人不傻。
老接生婆后来没当上接生员,就是因为年纪大,接受不了新事物,这些年大队上生孩子,都没找过她,可想而知有多手生。
王樱在,好歹自己还有些保证。
所以哪怕钱菊花也觉得王樱没有生育过,未必懂多少,但这会儿她也明白,王樱应该是最能帮上自己的人了。
“我同意!”
钱菊花眼里满是祈求:“我求求你,你帮帮我!”
王樱打开药箱,对着满头大汗的老接生婆打了个招呼:“咱们两个人今天看来是要一道熬个夜了。”
老接生婆看到王樱进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田家要是不叫接生员,她说不好一会儿也得撂挑子不干。
本来就是冲着田大柱说的一块钱来帮一下,这要是孩子没生下来,大人再出个事,她不就倒霉了吗?
好在这会儿有王樱在,她是半个公家人,能顶事,老接生婆也愿意给自己积点阴德。
“叫我田奶奶就行。”
王樱打开药箱,从里面扒拉出来两双胶皮手套,递给田奶奶一双:“田奶奶,您先戴上。”
这年头在家生孩子,最主要就是一定要防止感染。
田奶奶听话的戴上了,给王樱先说明钱菊花的情况:“早产加难产,她怀上之后一直不动弹,又加上生了上一个好多年没生,生的不顺畅……摔了一跤,好像腿也有点使不上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