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崖的修为自两千七百年前起,就未有寸进。这些事没有人会跟岑瑞讲,但他跟了柏崖近千年,还有什么看不出的呢?
但这些是他无能为力的事。
“师父……”他忍不住低声唤道。
柏崖摇头,止住岑瑞的话。
他的修为两千七百年分毫未进。这些他比别人更清楚。
“他说我有心障,要我放下。”柏崖喃喃道,“可他自己放下了吗?”
那些,永远消陨在劫难中的魂魄。
“这些不会成为我的障碍。”凉洲月色下,夜风掠过双文律指尖。
“我不担心这些成为他的障碍。”柏崖呢喃,“我只担心,他为了这些,又要走一次老路。”
再不会。
双文律站起身,拂去一身寒气。
他不会再走一次老路。
……
天镜入海,长夜将尽。
盛惊晓起床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头木剑,推门准备出去练剑。
他虽然失忆了,修为却还在,只是不会用而已。但失忆伤在神魂,睡眠是最基础的补养神魂之法。
草叶上的露水沾湿衣角,盛惊晓看见草地上的人影,惊喜道:“前辈!”
犀群也来了,它们今日赶了一个大早,虽遭磨难,但也因祸得福,又有几头犀牛开了智。
白犀有灵,知晓是谁救了他们,温顺地对双文律轻鸣一声。
有一头才开智的小犀牛,不知把白犀的话理解成什么样了,乐颠颠地凑到双文律身边,亲昵地蹭他。
力道没控制好,把他竹簪撞歪。
犀群没有对外相的执着,浑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双文律哈哈一笑,随手拔下竹枝,拍拍小犀牛的头。这是一个在这几天听他讲道而开智的小犀牛。
盛惊晓对双文律打完招呼,对旁边的危泽方……他假装没看见。
危泽方让这小子气笑了。
“还没想出来?”双文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