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江湛的另一层意思,梁川也明白。
小幺既有那一层血脉,让他一辈子过普通庄稼人的日子,长公主定然心有不舍,当是想将他长久的留在京中的。
如今既然没提这事儿,要说江湛没在当中劝解他母亲,梁川是不信的。
认识这样久,从山林遇狼,再到后来因误会而大打出手,如今又一同上京,也算半个知交。
梁川也有几分兴趣,愿同江湛讲讲真心话。
“若一开始便没遇见小幺,我会答应你。”梁川低声道,“若小幺世故圆滑,没这样单纯,或许,我仍能答应你。”
陈小幺心智较常人有缺,未必适合在人太多、关系太复杂的地方生活;梁川视陈小幺如命,更不愿长久的离开他身边。
上巧村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
梁川还是头一回同江湛说这样长一句话。
话已至此,其他的什么都不必再多说了。
江湛也是个聪明人,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也只是说说而已,不然也不会一早就对长公主说了那样一番话。
他笑笑,道:“进去吧。”
二人一同推门进了厢房。
瞧见里头场景,两人都是一愣。
陈小幺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的,竟是将那酒壶里余下的酒全喝光了。
江湛惊得呆了,梁川瞳孔也微微扩大,继而蹙眉,快步朝桌边走去。
陈小幺见他过来,便抬起脸蛋,傻兮兮的朝他笑。
坐的倒还是乖乖巧巧的,似乎没什么不对。
可细细一瞧,一张小脸儿上已然浮上了些绯红,两只大眼睛也晕晕乎乎的,像在打着转儿呢。
江湛心里暗叫不好,拎起酒壶一瞧,见里头果然只飘着一层浅浅的底了。
这酒,就是他和梁川这类人,喝上个七八杯也要醉,遑论陈小幺。
梁川半弯下腰,凑近他,刚想摸摸他的脸探探温度,一双胳膊便搂了过来。
在其他人面前,陈小幺向来是不会随便搂搂抱抱的,害羞呢。可这会儿,他却跟完全没瞧见江湛还在旁边似的,伸胳膊一搂,抱住了梁川的腰。
陈小幺抱着梁川,嘴里的酒气和香气都混在一起,眼睛弯着,朝他笑,像干了什么得意的好事,“这水甜甜的,小幺、小幺……好喜欢。”
“啊——”说着,便张开粉润润的嘴巴,一尾红红的软舌探了出来,“真的好甜,你——嗝——你、闻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