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张口。
“对。”
“没。”
刘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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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坐到了梁家饭桌上,跟梁老汉同挤一边。
这四方桌本就不算大,如今多了个块头跟梁川差不了多少的汉子,愈发显得局促。
一屋子的人是面面相觑。
饭吃到一半,桌上突然多了个人,这种事儿,在村户人家,倒也不算少见。
多是吃着饭,忽然有人过来串门儿,唠嗑的久了,就客气一下,留人一道吃点儿。
大部分人都晓得这是客套话,会推辞推辞,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没什么眼色就顺势留下蹭顿饭的。
但像江湛这样,自个儿主动提出留下来吃饭的,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
实是半点眼色也不会瞧。
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人张嘴就是叔婶儿的,又说上回在山上差点被狼咬死,得亏梁川救了他一命,还没好好谢谢老梁家。
如今梁老汉是老爱听人恭维梁川、恭维他们梁家了,一听这话,满脸的褶子就舒展开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反正是没好意思不留。
饭桌上,刘美花给添了第二回饭回来,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江湛。
白眼一个接一个,连遮掩都不带遮掩下的。
刘美花是不咋看得上江湛这个人的。
本来么,她就因着梁田最近回来学的这几通闲话,还有村里人嚼的些舌头,对这个外头来的,三天两头去村东头榕树底下,还打搅温夫子教娃娃们念书的男的,没什么好印象。
这会儿,又见着这江湛一碗接一碗的吃,半点没到别人家蹭饭该有的自觉,这白眼可不就压不住了。
以前,她觉得自己这继子不讨人喜欢。
大人都喜欢嘴甜的娃儿,可继子打小就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不说,还成天板着脸,活像个黑面神,饭量又大的离谱。
寻常家里帮忙做活儿的儿子男人,饭量是一个顶俩,而梁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