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无力,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方才吃力地发出一声简短又模糊的气音。
窗户前的模糊人影立刻走近,俯下身子来看她:“感觉怎么样?”
万铱疲惫地闭了闭眼睛:“累。”
她眼前现在所有东西都只有一个大概的影子,她好像隔着许多重玻璃,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无限定透支……就像是预支了一小部分死亡。
“放心休息吧。”那人说:“不要紧的。”
万铱闭着眼睛,感觉好了一点,没有再试图睁开眼睛,直接问道:“大家怎么样?”
“谁?”
“衍哥……志刚、黄毛他们。”
那人顿了一下:“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万铱顺着他的话语去思考辨认,才恍然察觉这人的声音十分耳熟:“衍哥?”
仇衍:“是我。”
因为她第一个说出的名字是自己,他的情绪明显地扬了起来,嘴角都噙着笑意。
“他们俩在看医生——心理医生的事故后常规疏导,别担心。大家都没事,没有死亡、没有重伤。”
医院内外都乱成一团,外面是许多闻讯而来的媒体,里面是跑来跑去的医护。
因为经历过高空失压,许多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和碰撞伤。
除了皮肉伤之外,医院还组织了大规模的心理医生,在一对一给大家做心理辅导。
不过仇衍觉得这些孩子并没有留下什么心理创伤,她们脸上的神情很兴奋,好像只是在游乐场坐了一次高空过山车。
万铱又挣扎着问:“林师兄呢?”
仇衍:“已经组织了搜救,极点基地去的,不会有问题的。”
都是好消息,她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万铱感觉自己的意识又要被困乏拖走,只不过这次她可以安心地沉进睡梦中去了。
在放纵自己睡去之前,她最后一次尝试睁开眼睛。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确定,只是想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