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铱感觉到黄毛大概是脑子被什么野外游荡的猛兽夺舍了。
他咬得很深,血顺着万铱的衣领往下流。强大的无限定使得她的肌理自愈得飞快,这人察觉到她的伤口愈合,又狠狠咬了一口,显然正在陷入“一定把你杀了”的狂热中。
万铱吃痛,但是死不放手。
咬就咬吧,这样他就没法说话了。
这时,那些山谷里的窫窳“哒哒”地走近了,它们数量很多,很快就找到了刚被万铱关上的大门,然后开始撞门。
不过人类修建的防御工事,就算隔了几十年,依旧坚固异常,被大力冲撞了几下,还是完好无损。
万铱侧耳细听了片刻,觉得它们进不来,放下心来,然后忽而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过了她的脖子。
黑暗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气和……尴尬。
就是说,这人终于发现她不是要谋财害命,而是要救他吗。
这份尴尬一直持续到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了。
万铱松了手,她有点脱力,闭了几次眼,总算缓过来,翻出了几颗橙红色的果实,强行塞到他手里。
“它们怕这个,你别丢掉。不过这个离开这棵树一天以上,就会失效。”她用气音叮嘱。
万铱想了想,不太放心黄毛目前的精神状态,摸到他手腕上的护腕,又进而摸到那个真皮手腕带,熟门熟路地把长相精巧的果实系在上面。
大力甩,肯定会被甩掉。但是也比塞他手里靠谱多了。
黑暗里的男人非常的安静,完全任她摆弄,像个乖巧的洋娃娃。
万铱不知怎么,联想到了做了错事不知所措的孩子。
她又好气又好笑,觉得答应当人大哥实在是一份过于沉重的责任。
“你跟我走吧。”万铱压低声音说。
久久没有回答。
她心知不对,伸手一摸,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墙壁。
黄毛已经不见了,通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面前那扇门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回到了最初走过的那条通道,地上被她们三人踩过的草还维持着原样。
万铱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靠边摸索着墙壁的细节,试图弄清路径是如何忽然变幻的。
她刚一上手摸,就察觉出树的状态和之前的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