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我这儿还有画像呢,你等等。”
说着。
文翰道人转身走上楼梯,在楼上翻找起来,不多时就带着一卷纸张已经泛黄的画卷下来,外层沾着一层薄尘,边角上还有虫子蛀坏的地方。
显然这卷画卷已有不少年月了。
方有仪接过画卷,抬眸看了眼父亲,旋即解开扎带展开手中的画卷。
泛黄褪色的纸张上。
一位眉目如画,意气飞扬的白面书生,跃然纸上。
还真别说,这画中书生的眉眼和她真有五六分相似,方有仪不可置信地抬手掩住张大的嘴,“父亲,这画中当真是年轻时候的您?”
文翰道人颔首,“自然。”
忆往昔,他也曾是位皎如玉树临风前的少年郎呐。(注1)
方有仪看看画像,又望望面前的父亲,“那您现在怎么会……”
这相貌已经不是发生了变化,是发生了变异吧!
文翰道人仔细解释起,“咱们方家人世代相传的发育迟缓,那时吾尚且年少模样还没定型,你阿爷还有你姑奶都是这般。”
方有仪握着画卷的手在颤抖,“世代相传的发育迟缓?”
文翰道人摸摸嘴角的小胡须,“是也,——现在信了我们是亲生的吧。”
方有仪有些失魂落魄,“……信了。”
亲生的。
哈哈哈是亲生的。
心里那块溃烂发臭的陈年旧伤可算是剜走了,一身轻松呢,哈哈。
文翰道人:“真信了?”
方有仪:“信了。”
文翰道人更疑惑了,“那你眼泪怎地流的愈加凶了?”
方有仪使劲抽抽鼻子,凝望着虎背熊腰、肩能抗马的父亲,又想想他方才那句“没定型”和“世代相传的发育迟缓”,她实在难以控制住激动的情绪。
“哇”地嚎出声来,哭的老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