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领了旨,躬身退下。
他亲眼见证过皇帝对这位先帝幺子的宠爱,哪里还敢懈怠,这就准备赶回太医院请教同僚,打算将医治方案再稍作调整。
胤小祕趴在床上还给趴饿了,脸滚床榻卖着萌——
“银翘,我要吃烧烤,想要烤羊肉!”
回应他的是皇兄的冷声喝止:“不行。如今病中,不可用这些辛辣刺激之物。”
胤小祕扁扁嘴,半点不敢反驳,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喝一碗甜醪酒总可以吧?”
胤禛笑的和善:“别想从朕这里蒙会过关。甜醪酒里要放多少高粱酒,你这个老饕不会心里没数。”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皇兄不如饿死我算啦。”小团子负气喊道。
允祐不知道雍正与幺弟向来如此相处,乍一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心中为幺弟捏了一把冷汗,急得不行。谁知,下一瞬,这位冷面帝王竟然认真想了想,改了口。
“苏培盛,叫养心殿膳房给你阿哥爷准备一小盅酒酿圆子。汤圆用芝麻馅,少放几个,糯米不宜克化。余下的,叫他们看着弄点补养身子的。不必再弄药膳。”
苏培盛笑吟吟领了命,插了句嘴,对胤祕道:“皇上都是为着小阿哥伤能早日恢复呢,等您好了,养心殿膳房和咸福宫小厨房,哪样不是随着您吃呢。”
雍正佯装怒气,伸手挥了挥:“就你话多。”
苏培盛这回倒是只笑,麻溜退出去吩咐人办差了。
雍正叫奴才们都退了出去,给老七也赐了座,室内净剩下他们兄弟三人。
胤小祕一双狗狗眼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忍不住笑了:“七哥跟四哥好像有些像呢。”
这话惊得允祐就要起身告罪,却被雍正一把拦下,淡然道:“这就是个闹腾惯了的,他说什么多半也没走心,七弟不必往心里去。再者,朕倒觉得我们兄弟相像,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允祐能说什么呢,只好诚惶诚恐的附和一声。
胤祕对于四哥给自己的评价十分不满,掰着手指头,一定要给两位哥哥掰扯清楚:“我说七哥跟四哥像,是因为七哥也是一个埋头做事情,被泼了脏水也不出声解释的人,哪里不对吗?”
这话雍正倒是赞同的。
他多看了七弟一眼,笑道:“你跟你七哥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就又知道了?莫非是先皇告诉你的?”
小团子摇摇头:“不是啊,我摔了马,还要七哥揽黑锅,不就是被泼脏水啦。”
雍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还知道。”
“当然知道啦,我什么都清楚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