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颅低垂,嘴型微动,似乎说了什么。
因为什么都听不见,距离较远的太宰治努力分辨出了被神前悠月揽进怀里的人——浅金色的短发,蓝色的裙角。
是今天不请自来的麻烦家伙啊。
然后……
“砰——”
太宰治猛然睁开眼。
像是被人从洗衣机里拖出来,脑中还残留着没排干净的水,耳边是悠长的嗡鸣。
巨大的空缺感尚弥漫心头,跟人从梦中醒来后短暂的情绪失控没有区别。
被他人强制干涉的清醒梦里到处弥漫着混乱无序,像是沾染了某种能够轻易让人失去理智的疯狂物质。
即便是醒来,理智重新归拢后,生理上延迟一步的心悸仍未消退。
太宰治环顾四周。
房间除他外空无一人。
门维持着从内上锁的状态,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窗外,被白色薄纱窗帘遮挡的景观树枝上,探头探脑的乌鸦跟昨天一样,依旧将目光放在这里。
太宰治从床上爬起来,缜密的天才大脑高速运作,将所有真假难辨的情报整合。
他目光微沉,在极短时间内分析出了大致说得过去的因果。
原来如此。
自己看到的绝对不是未来。
而是以特殊形式呈现给他的过去。
现在这里,是他的二周目。
或是神前悠月、还是那个金发的二周目。
被某些因素影响,从一开始就改变了命运的崭新可能性。
他们偏移到了一条未知的时间线上。
神前悠月的死亡,更像是一把开启二周目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