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时间往前调转一些。
在鬼云自身降临到这个时间线后, 远方的羽泽理所当然的感受到他的气息,她眺望山头,看向了一开始所看的那远处长满琉璃百合的山地后方。
如果感知没有出错的话, 那地的尽头便是那个家伙所在的位置。
果然没有消亡。
羽泽紧握拳头, 圆润的指甲硬生生的被她捏进肉里, 掐出一道道泛青发紫的印子,而她自身的身体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对于再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气息时,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全数涌上心头。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身躯不要太过于的慌乱,心中更是不断的默念,不要恐慌, 不要惧怕。
时隔千年已久,在这时间当中, 她除了自身感染上了属于摩拉克斯的力量, 而她也在不断的进阶自身的实力。
或许当自己和对方对上的时候,能让自己有一定的反抗余力。
但所谓的心魔又怎么可能是如此简单就能跨过去的东西呢?
更别提对于羽泽自身来讲, 那种死亡的感受, 与脖子处残留的痛意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或许她现在站在这个地方, 感受到那股气息重新存留于世时能够不瞬间瘫软在地,已经算是一种寓意的变强了。
但这远远不够。
羽泽闭上双眼,紧锁眉头。
在自己与自家爹爹摩拉克斯相处的这千年以来,对方在自己面前虽然没有怎么提过那个存在, 但羽泽自己也能感受得到,那个人对于爹爹来讲是一种极为重要的存在。
甚至连那个人的姓名都是在自己软磨硬泡后才得知的,啊……叫做鬼云……
自家爹爹在他们的曾经的村落当中, 报出的名字。
其实说来也是比较搞笑。
当羽泽得知道自家爹爹使用的是假名, 并且自己常喊的那个假名所拥有的人还是抹杀自己的那个人时, 心里确实有一丝的不舒服。
而那所谓的不舒服却全部消散在来自摩拉克斯那满眼的忧伤之中。
年纪尚小的羽泽当时并不清楚,可现在的她已经存活了两千多年,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弱小短暂的人类。
她看到了世间万物的事情,也懂得了关于魔神他们之间最基本的信条,也知晓了关于世间法则的一切。
也慢慢猜测出,鬼云那个人的对于摩拉克斯来说是个什么样存在。
那眼里的忧伤不仅仅包含了对自己的愧疚,也包含了对那个人的愤怒以及不忍,甚至还牵扯着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