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得如何了?”他道。
方才的冲突就此揭过,李诵一怔,顿觉庆幸,情绪也上扬少许。
“回禀殿下,进展尚可。”
“茶寮人员众多,尚在处置。不过,无论是死是烧,都有尸体为证,至多是烤成干巴、黑得像碳,不好污了殿下的贵眼。”
“至于殿下吩咐的另一桩事……”
李诵顿了顿,露出笑,又道:“试验有效后,已悉数投出去了。”
“原由茶寮中人负责,眼下茶寮生事,易了几名新人,均是按少傅的计划来办。”
太子颔首,寥寥嗯了一声。
李诵笑逐颜开。他本想自己表现不佳,会受贵主冷待;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趁着太子兴致尚可,他又道:“殿下只管放心。”
“那妖女出身不祥乃是事实,又有您那位贵客的指证,再加几许浑邪、瘟病之兆,一出好戏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肃王与妖邪为伍,祸乱百姓,散布灾厄……”
“您瞧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太子静静聆听,双目又开,仍不作声。
他不说话,李诵也收了声音。过去半晌,便见贵主拂袖,侍臣徐徐退下。
殿内悄寂如死。四下再无人影。
太子眯目,注视案间墨砚,低喃道:“最后一次。”
这是他和魏玘的最后一次较量——他很想知道,在平庸与卓绝、尊贵与卑微之间,神来的幸运究竟会眷顾哪一方。
……
魏玘在前,大步流星。阿萝受他牵住,在后亦步亦趋。
二人如此行进,一路离开东宫、走出皇城。
全程静默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