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儿愣住,抬起双眼,打量面前人。
魏玘眉峰覆雪,神情近乎枯寂。
他可以预想,瞒住蒙蚩死讯、编撰虚假的真相,于阿萝而言,几乎与夺人性命无异。
“本王做了……类似的事。”
他唇角一勾,又添道:“类似的错事。”
——字句沉凝,填满自嘲。
虎儿皱起眉头,心里愧怍愈深。
先前,他是为缓和气氛,才故意拈了最荒诞的猜测,与魏玘打诨说笑,却不料误打误撞、道破人心事,反倒害人愈发落寞。
饶是他年少老成,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可祸闯了,总得圆回去。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件事正是二人矛盾的核心。
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虎儿眼珠一转,想起魏玘瞒而不报的态度,隐约有了推测。
“殿下,您与我阿姐……是不是从未直接谈论过这件事?”
魏玘不答,伫于夜幕,身影冷锐如刀。
虎儿见状,心里越发笃定,道:“您该直说的。”
“您方才不都听见了吗?连在杜小娘子面前,我阿姐都能主动说起她父亲,凭您与我阿姐的关系,又有什么说不得的?”
魏玘低声道:“不一样。”
“她愿与旁人谈论,未必愿与我谈论。”
“是吗?”虎儿道。
他歪首,又道:“是她不愿谈,还是您不敢谈?”
话音入耳,魏玘背脊一僵。
他忽然想起,在阿萝离开的前夜,他曾与她有过相似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