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问道:“若是不立太子呢?”
“不立太子也不行!”雅利奇叹道,“这人啊!都带着点墙头草的性子,爱随风倒。现在朝廷内外的人就像赌徒,大家把赌注押下去了,不想赌的人也被感染了,所有人都急红了眼,就等着结果了。
大家已经付出了代价,您必须给他们一个答案,让他们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他们可以赌输,但不能没有结果。”
皇上心里是不想立太子的,即便要立,也得给他两三年的时间考察人选。
他闷闷地说道:“若是我坚决不立太子呢!”
“在我眼里,皇阿玛您对朝堂的掌控力是很强的。如果您坚决不肯立太子,这是可以做到的。
好处就是朝堂能稍稍平稳一些,储君的位置就像胡萝卜,吊在皇子大臣们前面,勾着这群驴不停地向前。皇子们必须拿出成绩证明自己,这样才能得到您的青睐。
但坏处也是有的,大臣是驴,但不是傻驴,胡萝卜的吸引力很快就会消失。皇子们看着像驴,其实是凶狠的饿狼,想做出成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彼此攻讦却会很轻松。
到时候皇子们领着自己的拥趸互相攻击,这可比明珠和索额图的党争更加混乱糟糕。您辛辛苦苦几十年的政绩成果,恐怕就要毁在这上面了。”
皇上皱紧了眉,心中更加烦闷。雅利奇做出的假设也是他心里默默推算的结果,立太子是难,不立太子也是难,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一阵冷风吹过来,皇上喉咙发痒,站在原地声嘶力竭地咳了起来。
雅利奇忙扶住皇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皇阿玛,天冷了,咱们别走了,还是回去吧!”
皇上咳嗽好半天,用帕子捂着嘴,“不,屋子里太闷了,咱们找个背风的地方站站吧!”
雅利奇笑道:“夹道哪有背风的地方?风都是顺着夹道吹呢!咱们回去吧!把窗户打开,这样就不闷了。”
雅利奇好说歹说把皇上劝回去了,梁九功端来滚热的银耳雪梨汤,皇上吃完觉得好了些。
雅利奇问道:“皇阿玛最近嗓子不舒服吗?太医有没有看过?”
皇上摆摆手,“我没事,秋天干燥,容易上火,过些日子就好了。若是皇子们都能像你一样孝顺,我也不至于上火。”
梁九功叹道:“公主,您别听皇上逞强。在回京的路上,皇上就一直在吃药,一直吃到现在,总部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