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仅看清了最初的一行打字,以及D……Amnesia的英文名词。
之后,他专门去查阅相关资料*。
Dissociative Amnesia,解离性失忆症。
DA的问题往往与自身记忆挂钩,是相关于“我做过什么,我曾经在哪里”之类的记忆缺失,一般与虐待有关,随严重程度的上升而增加。
而一部分的DA患者会经历更加广泛的失忆,甚至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和知识储备,就像是全新的一个人。
为什么他们在与A相处时,哪怕天天面对那么特殊的钴蓝色眼眸和金发,也没有产生丝毫与过去相关的联想?
因为……差太多了。
这中间血腥的转变过程,记忆打碎重组造成的性格变化,仿若隔着天堑。
一般人永远不可能想象到,到底是多么痛苦的折磨,才能把人变得像是程序一样,增删记忆都习以为常。
漠然,从头到尾都是漠然。
不管是A,还是松江珣也,乃至现在他们面对的那位青年。
【我没有问过松江时雨,他失踪的那些日子,到底在哪里。
因为我知道,他生病了。】
降谷零从来不奇怪松江时雨对自己的过往一概不提,也没有主动发问过。
因为他知道,患这个病的人,几乎不会主动表示自己的记忆有问题、并且提供相关信息,反倒是会把失忆和那段相关的经历表现得微不足道,像是杂草,只需要抬腿就可以迈过去。
他生病了……
以往牢记的内容,为什么在那天晚上,偏偏就忘记了呢?
或许也不是忘记,只是一个被松江时雨平日里的宽容宠坏了的孩子,已经无意识习惯了用差劲的态度去对待。
心脏的绞痛又不着痕迹地诞生,同伴们轻浅的呼吸却又逐渐放大,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提醒着降谷零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教官他……因为一些原因,在组织里调养身体,组织的人暂时不会动他。”
降谷零开口道:“我跟hiro会在合适的时候把他带出来。”
松田阵平定定地望着他:“能保证教官不会受到伤害吗?”
降谷零冷静地道:“我会在他受伤之前,解决一切。”
诸伏景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我们可能就有见面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