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时雨眨了眨眼睛,藏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刚才从地上顺来的朗姆的枪。
然后用枪,抵住了琴酒的腰腹。
胜利号上的烟花仍旧在绽放,将漆黑的天空照得耀如白昼,潜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无法再次扣上扳机,只能看着倍镜中的两人逐渐重合。
琴酒的枪抵在了松江时雨的脖颈处,两人的长发拢在一起。
青年的脸被迫仰起,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湿润的钴蓝色眼睛在茫然和清醒间挣扎。
最终,扯出个浅浅的、恶意的笑,用口型无声地说:
“要比一比谁的枪更快吗?”
琴酒俯身,冰冷的绿眸盯着这个看似脆弱却格外危险的青年。
能感受到对方凌乱短促的呼吸。
他开口,说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两年前,船上的信号不是你屏蔽的。”
“还小看我的技术?”松江时雨的声音沙哑虚弱,带着嘲讽的意味,“你没死在那船上倒是可惜。”
他必须承认下来,不能让琴酒回去把矛头对准波本。
琴酒的绿眸一点点暗了下去。
伏特加这些天锲而不舍提供的翻案,在正主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叛徒……词语在舌尖绕了一圈。
“给你两个选择。”琴酒冷冷道,“跟我走,或者被我打死带走。”
他没想到松江时雨竟然躲过了所有他用于限制行动的子弹。
琴酒真的很想一枪崩了松江时雨,了结过去的宿怨。
但偏偏刚刚又临时接到了那位先生的通知,让他把松江时雨活着带回去。
第一次没搞死他,组织损失了大片卧底警界的精英卧底。
第二次没搞死他,尤尔、贝尔摩德,包括他,集体受罚。
第三次没搞死他,连朗姆都折进去了。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场豪赌,吸引着无数亡命之徒靠近,一次又一次地坚信会翻盘,却将筹码全都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