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见飞鸟挣扎了一下,不情愿地表示:“我自己可以。”
伊达航确定黑泽阵对早见飞鸟并没有恶意以后,也收回了准备再打一下的心思,他用口型说道:“让他给你处理更快吧。”
“你是右利手吧?右胳膊中弹怎么处理?再说了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真的知道怎么取子弹?怎么处理中弹后的伤口?”
黑泽阵的语调里压抑着怒火与不爽。
毕竟好心过来帮忙最后还被人揍,这种事没法不生气。
“唔,我左手缝合还行,虽然没取过子弹,但是取过玻璃异物……”他说着逐渐闭了嘴,毕竟那张脸已经黑的没法看了。
黑泽阵额头青筋跳动着,他手上拿着镊子的动作幅度又大了点,金属末端在血肉里恶意搅动了下,疼得早见飞鸟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靠……该死,就该让这家伙滚蛋,什么帮忙,完全就是报复吧。
早见飞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疼?”他恶意地挑起嘴角。
“不疼。”早见飞鸟撇开视线,强迫自己忽略这股疼痛。
黑泽阵嗤笑一声,“呵,你可真是有意思。”
“不敢当,我就是个无趣的家伙。”
子弹在话语间被金属镊子夹了出来,丢到一边,剩下的就是缝合和上药,早见飞鸟举手表示麻烦黑泽警官做到这一步已经让自己感恩戴德,然后希望对方赶紧离开。
但是对方一言不发穿针引线的样子让他只觉得头晕,一方面是被人气的,一方面是失血导致的。
他不就是打了一下吗?还是用刀背打的,至于吗?至于记仇到这种地步吗?
“刚才那下冲着我背后的是怎么回事?”黑泽阵低头问道。
早见飞鸟被问的一时间乱了呼吸,急促且紊乱,引来对方探究的眼神。
因为过于震撼了,这家伙背后又没长眼睛,又看不到伊达先生,那个闪躲还能说是对危险的直觉,但是这种准确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哦,说起来那两个家伙晕过去的时候,也是这种无形的背后攻击,怎么,你有超能力?”
金属镊子夹着弯月形的手术针刺破皮肤,穿进殷红的血肉,早见飞鸟直视着银钩的针尖在皮肉里穿梭,强忍住的颤抖又再一次浮现,对方这种可怖的直觉仿佛化作无形的针线,扎破了自己内心隐藏的秘密,与缝合的动作完全相反,正在蛮横地一点一点剥开。
冰冷,尖锐,疼痛混合在一起,最后化作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蜿蜒出一道道痕迹。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给我处理伤口什么的只是借口吧。”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声线。
黑泽阵冷笑一声,“你猜?说不准试探你才是附带的,处理伤口是主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