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久之后江户川柯南语气坚定地打破了此时的沉默,“比起无知的幸福,我更愿意选择真实,哪怕真实带来痛苦。”
西川阳叹气。他此时正呆在降谷零家里,本来被关在厨房的哈罗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门跑了出来,溜达到主人脚边望着他、歪着头摇尾巴。西川伸出手去给它闻了闻,然后把小狗轻轻捞了过去放在腿上抱着,试图用吸毛茸茸的方式解压。
他再次叹了一口气:“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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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是降谷零提出来的,询问的是被修改掉的监控内容是什么。
西川阳小声嘀咕着安室先生又想套他的情报,揉了揉怀里的哈罗的脑袋:“把稻井先生离开和返回的画面替换了——监听也被我干扰了。时间不记得,稻井先生穿着如何、当时带了什么没带什么之类的都不记得。”
这个还没从学校里走出去的青年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有些像是大型犬——准确地说,很像是被称为“微笑天使”的萨摩耶,虽然他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更像是发现自家刚刚洗干净的白色狗子一个没看住就冲进泥潭里打了个滚的郁闷狗主人。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把话接了过来:“接下来我先说一下刚刚提到的子弹的问题吧。”
他在搜索了一遍那个满城区到处乱跑的出租车的行驶轨迹后发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如果要同时达到迷惑他人和保证任务效率这两个结果,出租车就不应该在去到公安大楼前浪费这么多时间绕不必要的路。
在排查了一边那些可以减去的绕路路段之后,降谷零发现,那个路段的一位住户夜里报了警,理由是听到了枪声和女性的尖叫声。因为警视厅和警察厅并不是一个部门,这位住户报警之后的刑警们也没有发现死者,甚至连子弹也没有发现,所以这个案子并没有引起警察厅的关注。
但出于时间段上的吻合和报警内容的敏感,降谷零让一小队人装作回访的警方去到了那个住户那里,询问对方听到的尖叫声具体在哪个方向,并据此找到了一间不知为何没有人在家的房子。
户主是个中年的女性。监控没有拍到这间房的户主出门,可是她的家里也没有其他异常。在场的公安里有人知道清河宏昌的事情,回想起了那个正好在反方向的走廊,于是提议说,不如把正对着房间大门的墙壁挖开看看。
相关手续过得很快,他们不敢找不相关也不知情的工人,只能自己动手。一开始大家都只是抱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猜想,大不了就是排除了一个可能性”的想法,直到他们中的某个人突然挖到了头发。
他们找到了尸体。
这位中年女性的死状和清河宏昌一致,都是心脏的位置被开了个大洞。被挖出来时,她死前惊恐到有些狰狞的表情还留在脸上。
降谷零他们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另一枚子弹也在这位女士胸前的空洞中被找到。
尸体的死亡事件在凌晨,而接到报警后警方敲门询问时对方还做出了回应,因此降谷零推断,“苏格兰”的身上携带有变声器,因此可以单独留下应付另一个世界的清河宏昌到达前的时间,也可以伪装死者回答警方的问题。
“我稍微查了一下,这位女士从事药物研究工作,”他低声陈述道,“只不过研究一直没什么进展,她也常常抱怨领导不愿意多批一些科研资金……她是组织的人,对吗?”
西川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降谷零轻轻叹息:“如果不是意外发现清河宏昌手里掌握了可能威胁到我的资料,大概清河也会和这位女士一样无声无息地留在那面墙壁里吧。”
“对,”西川阳接话道,“稻井先生是临时通知我更改行动的。”
“威胁到你?”电话另一头的赤井秀一皱了皱眉。
“我们这个世界的清河宏昌、也就是死去的那一个,是组织派过来的卧底。他可能已经掌握了零组有卧底在组织里的消息,就差抓到我了。”降谷零简短概括道。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