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我明明已经到了大清门前,明明已经赶回了她身边,明明我们已经近在咫尺。
我从马上跌下来,感觉身上到处都在痛,分不清是坠马所致的皮肉之苦,还是闻听噩耗后的心如刀绞。
只差一点点,差着这一世。
后来我劝自己,其实这样也好,这样朕就不会相信她离开了,只当她出了一趟归期不定的远门,终有一日我们还能再见。
或许有一日我能等到她回来,
隔着风雪与岁月,再望见一双盈盈的眼睛。
如果有来生,朕一定会早点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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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夜下给儿子讲自己和他额吉的爱情故事,这事怎么听怎么让人不好意思,皇太极双颊微微有些发热,借着喝酒遮掩了一下。
“大概就是这样,我把你额吉抢回来了。”
他不好意思,平安却好意思的很,他一脸八卦的仰起头来,
“所以是一见钟情,非卿不可是吧?”
“当然,”
皇太极笃定点头,“非卿不可。”
旁人不知,只以为是母凭子贵,海兰珠福晋率先生下了满蒙联姻的阿哥,巩固了大清和科尔沁蒙古的联盟,靠着儿子成了当之无愧的后宫第一人。
其实平安心里清楚的知道,在皇太极面前,他是子凭母贵。
他今日所能得到的一切有一个最基础的前提,就是他是海兰珠的儿子,爱屋及乌才是这段父子情的开始。
不然他也会像阿哥所里的那些兄长们一样,三岁便要和母亲分离,独自住在阿哥所,然后十五岁时出宫建府,日后再进后宫还要靠福晋递牌子。
所以在皇太极感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唯独对海兰珠情有独钟时,平安小大人似的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递过去一眼,
“我懂,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小屁孩儿而已,能懂什么。
皇太极原本不以为意,直到平安又上前两步凑到他身边,小声又认真的问道,
“阿玛,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转世之后,仍旧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