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魂飞魄散,江停云虽然穿越多年,但还没什么感觉。
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时虞那一条命。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自己做出这种决定?
还是说人心易变,未来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才是他心中郁郁,神色颓唐的原因。
见他如此,伏羲微微蹙眉,伸手掐算了一番,对他说了一句话。
“两害相权取其轻,人的一生,其实就是一个不停抉择的过程。”
江停云问道:“那时宴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阿虞不惜祭献魂魄,也要逆转时空,改变他的命数?”
伏羲想了想,反问道:“你知道反社会人格吗?”
“知道,这是一种心理障碍。”
若是换一个纯正的古人,还真不一定理解得了。
伏羲道:“时宴没有情魄,也就失去了对情的感知,没有同理心,感知不到别人的痛苦。”
江停云又问道:“他不是对她妹妹很好吗?如果感受不到亲情,他怎么会对妹妹很好,好到让时虞情愿牺牲自己?”
伏羲叹道:“就算没有同理心,但他还是个人。只要是个人,都要在属于人的社会里生活。
时宴只是反社会人格,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想要融入人群,就要学会伪装。”
那时宴之所以对自己的妹妹那么好,很大程度上是一种伪装,一种让周围的人放松警惕,接受他的伪装。
所以,时虞才会觉得,哥哥对她的好有些怪异,觉得这个份好不大正常。
“一个拥有反社会人格的人,所作所为不能以常理揣度,他们做事全凭心意,对于作恶没有任何愧疚心。
但被他伤害的那些人,还有他们的亲友,却会想方设法找他讨回公道。”
找一个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人讨回公道,跟羊群逐虎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是一场恶性循环。
时宴做的恶事越来越多,手中的势力也越来越大,终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伏羲淡淡道:“人间现在这个王朝是什么状态,你应该也知道。几十年后又是什么状态,你也大概能推测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