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晗这会儿正抱着他师兄嗷嗷的哭。
几十年了, 有些人的一辈子都已经过完了,要是他们兄弟俩从未入道,这会儿估摸着人也已经躺在黄土之下, 早就变成白骨一块了。
但他们还活着,模样也和从前差不多。
这八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白听霜突破了筑基大圆满, 成功进阶成为了一名金丹修士。
再比如,修为稍次一些的陆景晗如今也是金丹,但他是金丹初阶, 他师兄却是金丹后期。
并且他成家了,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
可是他仍旧每一年都要和师兄相聚, 每一年都要给师父送上祝福, 每一年都喝了酒抱着师兄哇哇大哭。
因为他心里不痛快。
他心里不舒服。
“师父他又一个人待在那院子里头不出来了,师兄你说,他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白听霜没回他。
给师父送信去的鸽子也没回他。
陆景晗抹了把眼泪,还跟个小孩似的坐在那抽噎个不停:“师兄,你说, 要不咱们想想办法,别让师父老是在那儿等了行不行。”
“有什么办法。”白听霜问。
“不知道……哎你说师父是不是就喜欢这个样的啊, 要不找个像的过来?”陆景晗答。
当然, 他这话最终得了白听霜一个白眼。
“你觉得师父是那种人吗?”
“好像、好像是有点行不通啊……”
陆景晗手握成拳, 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夜风吹得急了,他坐在窗边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那一轮明月。
师父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他也看到了这个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