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铃自从响过一声后,就没再响起……
温泽放下吹风机,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接着伸手把鬓角的一缕头发向后服贴了一下,这才戴起桌上的金边眼镜,来到门口,从猫眼里望了一眼。
接着他揉了揉脸。
本来毫无表情的面孔,瞬间爬上和煦微笑。
打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刘顺叔,不好意思,赶巧我正在卫生间,最近肠胃不太好,让你久等了。”
门口是满脸皱纹的刘顺,也是面带微笑,微微躬身:“温少,是我想的不周到,上来前再给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好了。”
“这话说的,刘顺叔!”
温泽假作生气,上前拉住刘顺的胳膊,将他拽进屋来按到沙发上:“你是我们公司的老人儿了,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赶紧坐,我给你倒水。”
说完他就向着房间内酒吧走去。
刘顺的屁股刚一挨上沙发就弹了起来,抢在温泽头里来到吧台,拿起一瓶外形细长的矿泉水,又拿出两个杯子,刚要倒,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从桌上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扭开金属瓶盖,每杯中都倒了半杯。
温泽在背后看到他的动作,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转身自顾自靠坐在了沙发上。
刘顺拿着水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另一杯握在手里,躬身站在了一旁。
“刘顺叔,快坐!”
温泽佯怒:“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小心我跟我爸告你状!”
一听这话,刘顺赶忙坐在沙发侧位上,挨了半个屁.股:“温少,您可别吓唬我,谁不知道您已经独当一面了,还能真去告我这老小子的状不成?”
温泽抬眼盯着他的眼睛……
刘顺浑浊的目光迎上……
两个人都忽地哈哈大笑。
几秒钟后……
笑声收敛。
“温少,金范根已经确定被遣送回国,这次我们的损失不少。”刘顺身子前倾,双手架在膝盖上,不停搓转着手中的水杯。
温泽靠在沙发上,脸上笑容不减:“没关系,少了一个金范根,自然还会有银范根,铜范根,铁范根,只要我们的家底儿还在,一些损失还是擎得住的”